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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保清风

家风故事:父亲的风骨

时间:2020-07-02 来源:党委办公室(人事处) 打印

  我总是会忘记,那个系着围裙在灶火前煮饭的父亲是个诗人。也总是在不经意间偶尔想起,他曾低吟的那些语句,其实跟我如此相近。 

  我无知的以为,父辈的世界是狭窄的,远不如我们的高远开阔,却不知20年前父亲就写了这样一篇诗歌《我要用一块黑布把太阳裹住》。 

  我要用一块黑布把太阳裹住 

  尽管我的声音像一柱微弱的光 

  在黑漆漆的夜空 

  不会留下什么声响 

  我还是要扯着我的喉咙 

  喊出我的忧郁和愤怒 

  

  你们在华丽自己的时候 

  把天空和大地都弄脏了 

  河流糟蹋得一塌糊涂 

  你们却永不餍足 

  我要用一块黑布把太阳裹住 

  要你们在第三天看不见太阳 

  要你们把翠绿还给树木和青草 

  把碧波还给河流 

  虫鸣还给夜籁 

  把清澈还给眼睛 

  圣洁还给心灵 

  要你们放下 

  永不知足的掠夺成性的手 

    

  第四天 当碧绿的风吹过草地 

  星星们滴下银亮的露珠 

  空气里弥漫乳一样的清新 

  我会把太阳还给你们 

  以神的名义 

  那时候我还是一无所知却傲慢无比的少年,双眼空空,两手空空,甚至不明白为什么选择环境专业会让父亲露出欣喜的笑容。那时他对我说,一个人的价值,不是能为自己做多少事,而是能为别人做多少事,能为社会做多少事。当时的我对社会价值一说不屑一顾,甚至认为是大而空的话语,直到多年后我才发现,原来在我眼中操持家务、憨厚平和的父亲,是一个内心充满着热爱的人。我开始觉得我的父亲不再只是一个家庭中的父亲,而像书中那些的诗人,像中华文明中流传的那些闪耀的人一样,有一股文人的风骨。像“不戚戚于贫贱、不汲汲于富贵”的陶渊明,像“仰观宇宙之大、俯察品类之盛、所以游目骋怀”的王羲之,像“苟非吾之所有、虽一毫而莫取”的苏轼,像“安得广厦千万间、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”的杜甫。他身上的风骨,是一种开阔通达的风度和独立意志的骨气,一直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。 

  他教会我乐观和自信。这并不是一种天生的乐观和盲目的自信,他总是告诉我做一件事,要“做最坏的打算,尽最大的努力”。做事前,如果考虑到的最坏的结果都可以接受,那只要尽力去做到最好,便是最大的收获。但如果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,他便用“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”来让我思考在失败中的获得,总结经验,越战越勇。长大后,我越来越觉得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洒脱,让我常想一二,不思八九,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收获良多,无论在什么困境都可以看到方向。在他的教导下,我的孩子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也是“我可以再试一次”,我想,这种心态会帮他一生。 

  他教会我自立和自强。他出生在农村最普通的人家,与众不同的是非常爱看书。少时没有学上,在钢厂帮工烧煤,差点烧伤了一只眼睛,可他却凭借从不间断的努力,在1977年恢复高考第一年,成为村里第一名大学生。步入社会后进入政府部门工作,当时的风气并不清明,他却鼓着一口气,不屑拜高踩低、明争暗斗,只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,在其位尽其责,只求无愧于心。可他也是不怕事的,看不惯的总会“愣头愣脑”地站出来追一个说法,讲一个明白,颇有仁人志士之风。他兄弟姐妹众多,皆是儿女成群,可只有他养育了我一个独女。他无惧别人的说辞,只是从小常跟我讲,无论男女一生终是要靠自己,独立于天地间踏踏实实走自己的路,一步一个脚印,才会行得正走得稳,才会让自己足够强壮面对风雨。 

  他教会我知足和善良。他总说的一句话,是欲望无法让人满足,只有内心知足才会真正满足。他总跟我念叨要好好珍惜每一天的幸福,不要和别人比房比车比收入,更不可在别人的规则中迷失自己。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,人活一世无悔事,便是圆满的一生。随着年岁的增长,我深以为然。常思吾之所有,不贪他人之功,正是我家幸福感极高的密码。他是一个对别人倾力相助,对自己却节俭至极的人。有时看我丢掉没吃完剩菜,会心疼的唠叨,可别人一说馋他做的手工面,他便挑最好的食材,提前一整天早早准备,出钱出力。记得小时候和他一起去买菜,他会告诉我,不要和卖菜的人搞价,我们虽然不富裕,但我们不差几毛钱,那是菜农辛辛苦苦的微薄收入,能让人家多赚一点也好。我想,正是因为父亲的善良,才会让我们这个不富裕的家一直能平静美好,知足常乐。 

  现在父亲退休在家,不见失落苦闷,反而活得更加开心自在。他乐于独自时写诗畅饮,读书种花,也享受囿于家务琐事,为外孙买菜做饭。就像他写道: 

  半生散淡少思量 

  落得神清气朗 

  赖有诗酒 化惆怅 

  频向花前立 

  鬓斑又何妨 

        

  傲骨何曾 媚强梁 

  尤怜清韵孤芳 

  磊磊襟怀 度韶光 

  任凭风刺骨 

  不肯逐落黄 

  我深深感谢他对我的影响,让我受益一生。我相信这种影响还会支持着我的孩子以及后辈,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。 

  作者:史韵 党委办公室(人事处)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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